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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陛下可知道殿下有此药……

  第109章 陛下可知道殿下有此药……
  李熙跟武宵说:“自安贼史贼叛乱过后, 粮价就从没有低过,我听说关中的粮价卖到了一百多文一斗,可若是百姓能挣到这卖粮的钱也就罢了, 最苦的还是百姓, 明明有地, 每次只要起些灾荒,饿死的总会先是百姓。”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叫旁边的人听到了,连连点头称是:“还真是, 要说百姓也是种地,地主们也是种地,为何百姓越来越穷, 地主们却越来越富呢, 实在是想不通, 我们这些人种了一辈子的地,难不成还不如那些从未下过地的地主们?”
  护卫们见这些人慢慢围过来,也朝着这边汇聚过来。
  武宵给了这些人一个眼神, 护卫们心领神会,只好假做不知,在外围
  护卫。
  李熙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好不容易来了点兴致,便与这些人聊了起来:“农桑之事,经验固然重要, 可还是要靠老天爷赏饭吃是不是?”
  “正是, 种地就是靠天吃饭的。”
  “小郎君也懂种地?”
  李熙骄傲的抬起下巴:“自然懂的,除了农时,我还懂何时下种, 何时追肥,何时浇水,你们没有那些地主家靠近水源,又没有他们那么好的农具,肥料也不如他们那些人家给的足,产量自然不如人家,我听说皇庄里麦子的亩产能到两石。”
  “两石!”老农睁大了眼睛:“我们地里碰到农时好,也就半石多些,两石麦子是如何种出来的?”
  “精耕细作,地耕得勤些,草拔得勤些,该追肥时追肥,该浇水时浇水,产量就会慢慢提上去,今年官府不是搞了以耕换役吗?”
  老农叹息道:“我只听说州城附近有这什么以耕换役,我们村偏远,离县城都有几十里路的距离,收税就有什么的,啥时候有什么好事能轮到我们?”
  李熙顿表同情:“老丈,你家日子今年过得好吗?”
  老农又是一声叹息:“我们算是没沾上好咯,不过我闺女嫁到城里来了,她倒是得了份织毛衣的活儿干,这不是过了农忙嘛,儿子便带着我们一道来城里,顺便把他媳妇也送闺女这里学一学,若是能学会,冬天就让她们住在闺女家,干到农忙才回。”
  织毛衣的活儿也只有在城里有固定住处的才能干,否则领回家里去干多好呢。
  李熙点点头:“都不容易啊,那老丈你这是?”
  “闲下来了,来闺女家住几天,家里刚好也收了些豆子麦子,也带些土产给她。”说着指着旁边的瘦削汉子,那汉子挑着个扁担,两头都有一个麻布袋子,其中一头还挂了块风干的肉,这一看就是山上打来的野味。
  这一大家子很少进城,儿子就站在一旁,看老父亲跟人聊得水深火热。
  李熙看到这种父慈子孝的画面,露出会心一笑。
  而她的出现,也惊动了刚刚从城防军里面出现的崔佑。
  崔佑摸了摸胸口的位置,看向李熙所在的地方,不管他任何时候站在那里,周围似乎都是拥戴着他的百姓,这或许就是他身上独有的魅力,李熙跟那些百姓聊得火热,丝毫没有注意到崔佑的到来,不过聊了一会儿,老人家也要走了,他向李熙道别以后,带着儿子和儿媳一起,往女儿家去了。
  午食一过,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李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府,精气神顿时又萎靡了下来。
  “十三郎。”崔佑远远的叫了一声。
  李熙行十三,在外面行走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命身边的人喊他十三郎。
  “啊......”李熙正觉得怅然,热热闹闹的场面散货时,最烦的就是这种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叫了一声,她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就见崔佑站在不远处。
  刚才是没人注意到他,但他这样一叫,一条街的少女们都看了过去。
  李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嘴一笑,眼睛和嘴巴一起弯起来。
  这时候两人之间的人突然就多了起来,等崔佑想跑过来时,才发现人越聚越多,他手忙脚乱的分开人流,但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免有些狼狈,而李熙就那样闲散的站在那里,笑盈盈的看向他。
  崔佑当真又气又好笑,本来不远的距离,等他跑过来时,已经费了不少功夫了,李熙见他快走到,结果转身就走,他只好快速几步走到他跟前,一边追一边说:“十三郎是故意看末将笑话的?”
  李熙抬眼看他,见他今天穿着便装,倒是比身着甲衣时更加英俊逼人,故意抬了抬下巴说:“那些都是冲着崔三郎来的,我还要站在这里,属于自讨没趣了。”
  虽然刚才是有不少少女在打量他,但刚才那一拨人流,明明是跑去抢购葡萄干的,非要把这口锅扣在他头上了是吧,他看过去,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那一群人:“哦,这些人难道不是冲着十三郎过来的?”
  刚才王府的杂货铺又上新了,街上的人以为是葡萄干,结果冲过去才知道并不是。
  葡萄干上架时并没有多受欢迎,反正李熙也是佛系卖,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来的一阵风,就让西州的百姓们爱上这种果脯,他们发现葡萄干不仅甜,还顶饿,尤其是在冬天到来之时,偶尔吃上些许甜食,能让人心情都愉悦起来。
  然后不知不觉葡萄干就畅销起来。
  但其实王府里自留的那一部分,是优先卖给了安西军跟北庭军做军粮的,她自留的并不多,所以葡萄干还没卖多久,就脱销了,这段日子只要杂货铺里面来新货,这条街的人见到了都会去看上一眼。
  发现不是葡萄干以后,挤过去看热闹的人顿时就想散了。
  活计见状,忙吆喝起来:“卖姜了,这可是生姜,冬天煮一些姜茶,很是驱寒的,喝一口保准百病消除,再喝一口保证青春永驻,冬天天寒,多喝点姜茶很好的呀,大姑娘老婶子要不要来上一点?”
  群众们从“受了一点骗”到感兴趣起来,也只是一瞬之间。
  李熙眉眼弯弯的看着这一幅幅活灵活现的画面,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对一旁的崔佑说:“你今天怎么不当值?”
  崔佑道:“末将也需要休息。”
  李熙今天心情不错,没有跟他抬杠的心思,指着近些的酒楼说:“进去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崔佑哈哈大笑起来:“听说殿下请客都是喜欢上家里头摆宴,为何请末将要上酒楼,难道末将没有资格去殿下府中吃酒?”
  李熙就露出沉思状:“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们传言不真,我是喜欢请客,不拘在哪里请,若是有可以显摆的吃食,就在我王府里头吃,若是没有去外头吃也是一样的,偶尔吃腻了王府里头的厨子做的饭菜,我也喜欢出来吃,这家酒楼的烤羊肉就不错,我还喜欢吃他们家的烤包子,他们会把肥肉切成丁,入烤炉中一烤,都烤化了,里面只有肥油没有肥肉,味道可以说是西州一绝。”
  说罢还咽了咽口水。
  崔佑上下打量他:“殿下这么爱吃,怎么不见长肉。”
  上回捏他的手腕,一点肉都没有。
  李熙顿时一噎,自知无法解释。
  还是武氏说得对,她到底是个女子之身,能瞒得过世人几年?
  等到皇帝赐婚时,还是更远一点时间,总会露出马脚。
  不过她也得庆幸,这崔佑少时就入终南山,跟一群道士混在一起,还未到成年就入伍军中,看来没有沾染上世家子弟的那些习气,若是碰过女人,他不会感受不到男女的区别。
  否则,刚才就不会那么真诚的遗憾她“吃得多,不长肉”了。
  想到这里李熙突然冲着崔佑一乐:“崔三郎,你什么什么时候长个子的?”
  她倒是很羡慕崔佑的高个子呢。
  不知道遗传的谁,李熙的个头,哪怕在女子里面也算不高的。
  还幸好十岁出头时女子比男子更容易长个子,她看上去比同龄的男子还略高,但再过上几年,她还要不长个子,就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起疑了,在人均身高并不是很高的古代,贵族们的个子可不矮,足以让他们鹤立鸡群。
  两人一同进了酒楼,上楼梯时崔佑挤到李熙的身边,压低了声音:“殿下可有查出来些什么?”
  李熙面上依旧带着笑,嘴角微微扯动:“我府里有几个下人,最近失踪了,再往里头查,又扯出来几条人命,大将军那里可查出来些什么?”
  崔佑轻声说道:“说服副将陆淮安带着大将军来西州的,可大将军身边最得力的亲兵徐泽,但前几日徐泽突然坠马,然后莫名其妙就死了,我从他身边没查到什么重要的线索,他无儿无女,甚至也没有牵扯到不干净的男女之事,这也太奇怪了。”
  李熙点头,做的也太干净了。
  她是很清楚一点的,一个王府上千号人,不可能人人做到干干净净,即便是你干净了,又如何能保证身边交往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旁的心思,但凡有一两个有心人,都够让人闹心了好不好,军营里面也是这样,想在里面安插个把人,简直不要太容易,所以两人这是结成同盟,互通有无,查起各自的细作了。
  两人一边压低声音低语,一边讨论起长安与西州的美食的不同之处,崔佑很意外李熙的脑子这么好,明明不是同一个话题,竟然从他嘴里穿插着讲出,毫无违和感,明明上一句还是在夸赞西域的羊肉比中原的好吃,下一句就是跟崔佑抱怨府里的人手太多了,上一句还是邀请崔佑去庄子上去玩,下一句就在交流如何除掉内奸,上一句还是马上要入冬了,西州军的冬衣准备的如何,下一句又是弓弩她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两人时不时穿插一个新话题,但凡脑子稍微差点,就得卡死。
  吃完了饭李熙就要回府。
  郭昕的烧退了,人也清醒了过来,伤口原本红肿着的地方,也开始消肿。
  最近李熙跑得勤,一是因为郭昕才醒来,病情其实不稳定,第二就是药的效果尚未确定,她还需要采集更多的数据。
  崔佑也快步跟了上去,他听说这次对大将军用的是一种新药,这种药非常罕见也很难得,若是像大将军这样的症状都能好,那么下了战场的伤员们是不是也多了一份生的希望。
  尽管他嘴上没说,但还是跟着李熙的脚步走。
  李熙赶着回去,一路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直到两人一起进了王府大门,她才狐疑的看向崔佑:“我回来是看郭大将军的,你一路跟着我回来是想要作甚?”
  崔佑心中微囧,面色微微发烫:“我也想看看大将军的伤情如何了。”
  既然大将军是他的直接上级,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李熙也不好催人家走,等去到郭氏父子住着的院子,就听见里面热热闹闹说话的声音,两人大步跨入院中,就见到郭昕的一名副将,四五个亲卫,人人都围在他身边,郭昕的面色虽然还不太好,但已经能坐起身来了。
  昨日来看时,也只听说大将军醒了一会儿,跟小郎君说了几句话以后,就睡下去了,烧虽然退了些,却没有脱离危险,今天就退烧了?
  李熙看着这幅样子,一下子就惊呆了。
  甚至脑洞大开,难道这是回光返照了?
  “大将军,您果真没事了?”
  郭昕本想起身,让李熙抬手给按住了,身旁诸人却是纷纷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在没有查到那位亲兵之前,这些武将们都被拦在外面,不被允许进来。
  但今天郭昕是大好了,所有的将领们都被传了进来。
  本来这些人还很不安的,但见到大将军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之前哪怕再多的疑惑,也烟消云散,反倒是平添了几分对李熙的敬佩,于是这几人竟然是同时给李熙跪下。
  李熙倒是坦然的受了这礼,这半个月来,她不仅要查出潜伏在王府的探子,还要时不时听下人们禀报这几个不省心的将领的行为,不过在这里她还是要表现出大度。
  “无妨,你们也是关心郭将军,不过这样的事情,本王不允许还有下一次。”
  “末将不敢。”
  崔佑也去拜见了郭大将军,他上任以后,并没有见过这位直接上级。
  郭昕上下打量着崔佑,真不愧是风靡长安的少年郎,当初回京时就引起不小的风波,听说崔家的内宅也不是很太平,崔佑的父亲约束妻子的本领不佳,这不仅让唐氏的名声受损,就连崔氏的名声也受到了波及,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崔佑,他不仅长得很好,还成为了长安城里有名的好儿郎。
  “好,好,好,你师父的身子骨可还好?”郭昕道:“我认识他老人家,他年轻的时候不像现在这般修身养性,偶尔任性起来,他与汾阳王的关系极好,偶尔也一起探讨养生之道。”
  崔佑的师父合尘老道如今都快七十了,在当时算是高寿之人。
  不过如果说起养生之道来,崔佑不禁笑了起来。
  合尘老道是个不服老的,就算是现在快七十,看上去也最多就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他注重修身养性,跟郭子仪确实不太一样,郭家更像是有长寿基因,郭子仪看着老多了,但身子骨却是很好,七十岁了还能上马作战,这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
  两人其实在修身养性的道上,颇有些分歧。
  合尘老道对贪嗔痴很是节制,也曾批评过郭子仪太容易动肝火,气大伤身,又喷过他贪口舌之欲,这不是长生之道。
  郭子仪对此不屑一顾,他的人生理念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老子不能骂人又不能吃点好吃的,不是被自己憋死就是被自己气死,然后换算成他老人家的话又喷了回去,意思是老子不修身养性也活到七十能上马,可你再怎么活还是要比我小两岁。
  这简直是让合尘老头气死的行为,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养生之道,合尘老道硬是把气憋住了。
  简直就是两个老顽童!
  与两人在“道”上有不一样的分歧,这两人却是一样的忠君爱国。
  长安城的人谈起这两人的奇闻轶事,可以说是津津乐道。
  崔佑本是淡淡的性子,但听到郭昕提起养大自己的师父,那老顽童一样的性格,嘴角又忍不住上扬,他这种发自内心的笑表情却是很少见,李熙微微有些发怔,看得一下子呆住了。
  这些轶事长安城的百姓或许知道,但居住在深宫中的李熙却少有耳闻,她的信息链跟老百姓是断片的。
  崔佑的目光扫过听得认真的李熙,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他老人家身子还好,我出发前曾上终南山见过他一面,一顿还能吃两大碗饭,他还说等到中秋,还要去王府找汾阳王赏菊花。”
  李熙就再也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崔佑却又不知道他笑得是什么了,但见他眼泪都要笑出来,忍不住疑惑的看向郭昕。
  郭昕也不好说长辈的是非,虽然觉得好笑,不过还是强憋住,他伸手过去,让崔佑与他“推手”,这是试人内功法门的招数,崔佑知道他身上带伤,伤的还是常用的右手,不禁疑惑的看向他伤口。
  “无妨,你用右手掰我左手即可。”郭昕伸出左手。
  崔佑便伸右手出去,两人跟划拳一样,手上不住在比划,而郭儒看得却很认真。
  一直看到第十招,李熙才明白这两人是推手过招,用的都是江湖上的路子,她不禁感慨自己是真迟钝,对郭昕的佩服又更进了几分,他都病了那么久了,还用的是不常用的左手,与崔佑过招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这难道就是被历史赋予过滤镜的男人的魅力。
  李熙看得星星眼,郭儒也看得星星眼,平常他跟阿耶过招,三招都打不过,崔佑还真是厉害,打了二十招了还是不分胜负,最后还是郭昕主动叫停,连连叹道:“当真不如你们年轻人了。”
  崔佑心中却惊讶,推手这门功夫练的其实是气,郭昕伤了这么久,却能在床上以左手与他推手二十招不落下风,不仅练气练到了当世之中高手的极致,还兼具了惊人的天赋。
  而且,郭昕跟他是师门。
  郭昕还像他传递了一个信息,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崔佑的惊讶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马上就露出跟常人一样的表情:“大将军重伤未愈,本就是佑占了便宜。”
  说罢往后退了几步,郑重的冲郭昕拱了拱手。
  经过刚才的交手,郭昕也大致明白了崔佑的底子,心中也暗暗佩服不已,练气这门功夫,并不是越年轻越好,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崔佑这样的修为。
  郭昕现在的身体恢复的还不是很好,两人过手以后,脸色就更白了。
  众将连连退下,崔佑也拱手退下。
  李熙本来也想走,但见郭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留了下来。
  “大将军有话跟我说?”
  “殿下给末将用的药,可还有?”
  “想必郭将军也知道,这药得来不易,却不是很贵重,只是用药也很危险,所以我得来此药以后,也不太敢用在人的身上,要不是将军跟令郎十分危险,想必这时我还没用在人身上过。”
  “可我见药效极好,若是以后有像末将这样受伤的将士,可否一用?”
  李熙:“可以一试,但并非我吝啬,而是人命关天,用药也需要很谨慎,如今敢用此药,能用此药的,仅顾大夫一人耳,郭将军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可知道殿下有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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