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不过季锦书也只是好奇而已,对萧倾城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赞同。
萧倾城本就不是守财奴,国库有钱的时候她肯定不会把钱拿出来给国库用,但要是到了哪天国库真的空虚,她就算是和国库收利息,也会先把钱给国库用。
夫妻两人越过这个话题,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而寒山先生那边却和发了疯一样的开始整顿内务,一时之间琼州军内风声鹤唳,无人敢妄动。
稍微时间长了一点,军中就传出来了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野外的杂草丛中,唐贤将再次从户部回到军营的寒山先生拦在了路边。
他眉宇紧蹙,对寒山先生抱了下拳。
“先生,末将有话想和你说。”
寒山先生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见到唐贤之后就和萧倾城见到他之后一样,第一时间就知道他来找自己干什么了。
唯一不同的是萧倾城是心虚,他是立身正直。
还礼之后,寒山先生就直接道:“我知道唐将军来找我有何事,但是彻查绝对不会停。”
唐贤没想到韩山先生拒绝的这么痛快的一个都不给他,顿时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他缓了缓语气道:“先生可知,就因为您这几天的举动,军中已经有许多人对主公不满?
其他的君主入宫不说屠城三天,也会放任手下的兄弟们去城里面搜刮三天,好好犒劳一下手下的兄弟们,让他们知道跟着主公就会有好日子过。
那也不是说咱们家主公设立的军规不让扰民有什么不好,但是稍微有点儿心思的人都要被治罪,弄得人心惶惶,就不是咱们想要得到的结果了。
未免会让军中的将士们生起“卸磨杀驴”之嫌。”
卸磨杀驴都是好听的,军中这几天传出来的基本都是“主公走兔死猎狗烹”、“打下天下了就开始觉得他们没用了,想杀了他们不给他们军功和奖赏”、“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离鸿门宴不远了”。
唐贤都没好意思说,这几天萧倾城自己大肆敛财去约束手底下的人一点儿都不能碰,如今还没有分封,也没有赏赐,相当于只有萧星城这里进钱了,别人那边儿全都是啥没有,这事儿让谁看心里都会不得劲儿。
他是真害怕如果日子久了,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罗乱,影响七天后的登基大典。
寒山先生视线在唐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皱着眉,有些迟疑的道:“莫不是唐将军也觉得主公没让手下的人去富户家里面抢金银财帛就是不对,还是说将军也有此意?”
唐贤听到他这话,顿时也生起了几分怒气。
“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
我只是担心主公登基大典在即,若是在这之前出现了些什么霍乱,或者在登基大典上有人故意捣乱,反而会影响到主公开国,所以才会出言提醒。
若是真想处理那些手脚不利索的人,难道就不能等主公当上皇帝之后再慢慢处理吗?也不急于这10天8天的吧?”
寒山先生心说可不就是基于这10天8天的吗?如果再不快点解决主公的问题,那些罪臣家里的东西全部放空,到时候他们拿什么来充盈国库?
他那天回来以后一开始确实很自责,觉得不应该和主公说那种话,可是回来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主公若是真的因为不想让别人贪钱,所以才把钱收起来,完全可以封存在别的地方,根本没必要塞到自己的小金库里啊!
而且还是那种查账查的特别细,全部搬空的架势。比起想要镇压其他人,更像是想要揽财。
越想越不对劲儿,寒山先生一晚上都没睡着。
但是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不管萧倾城所说的理由是真是假,但既然己的主子给出了一个理由,他把这个理由给清理掉了,她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寒山先生因为长期在萧倾城手底下饱受到精神摧残,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十分成功的对待萧倾城,想的是一出是一出的对应经验。
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严厉整顿琼州军,不让萧倾城有机会挑出来一点毛病,趁早让她收手。
稍微沉吟了一下,寒山先生就对唐贤说:“将军可知道主公这些天为什么要去清剿那些罪人家里面的财物,却完全不给手下面的机会?”
唐贤听到寒山先生这个问题,顿时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一句,“为何?”
这问题压在他心里好几天,实在是太纳闷儿了才没忍住问出来,可等问出来以后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失态,连忙补救道:“我是说,主公这么做背后有什么深意?
还请先生赐教。”
第839章 寒山先生:只要我肯卷,别人就卷不过我
寒山先生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一个册子递给唐贤,并将那天萧倾城所说的话全部给他复述了一遍。
“主公是个心里有数的人,所有人的功劳和罪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就算是忽悠人,主公也一向是有的放矢,不会找那些不着边际的理由。
这也是寒山先生即便觉得萧倾城在忽悠他,也依旧按照萧倾城的意思往下来的主要原因。
唐贤翻着手中的账本,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怒火勃然而起。
“他们好大的胆子!!!”
这账本上写的并不仅仅是他手下的那些兵将们,最近一段时间做了些什么事儿,而且还有详细的这些人之前所列的军功。
之前在琼州岛上时,萧倾城就下令所有将士的军功不允许被任何人贪墨,全都按积分制记下来,等待夺得天下之后论功行赏。
可让唐贤没想到的是,他手底下的这些将士们确实立了许多不世战功,可是在入京松下来以后,混账的事儿也没有少干。
如今他们所做的那些糟心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被记在这本账本上,每做错一件事儿,就按照琼州军的军法扣分,账本上有许多人身上的分都已经被扣成了负数。
这意味着什么?
军功拿不到不说,还会被治罪!
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的兄弟,这让唐贤如何能忍心?!
寒山先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唐将军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找唐将军的。
与其说现在对刚开国就对手下将士出手这种事不满,不如回去多约束一下手下的将士们。
大家一起这么长时间夺得这天下不容易,纵使因为主公拿出来的那些东西,让咱们造反的路容易上许多,可以前训练时吃的那些苦也是真真切切的。
主公是个什么性子咱们两个都清楚的很,她从来眼里不揉沙。
滇州城外死去的那一万将士尸骨为寒,活着的将士可不能再负了他们的后尘了!”
唐贤深吸一口气,对着寒山先生恭敬一拜,语气郑重的道:“多谢先生提醒,末将回去定会好好约束他们。
至于那些已经犯了错的,也必定按军法处置!”
寒山先生点了点头,叹息着道:“虽说我是个文臣,所谓术业有专攻,你们军营的事情我不该管,但我还是想要提醒唐将军一声。
有些犯下罪大恶极之人该斩就斩,不要等着主公忍无可忍的时候,将那些犯错轻的也一起处置了。
从龙之功是功,可挟恩图报就是仇了。”
唐贤闻言顿时肃了脸色,双手抱拳,对着寒山先生深深下摆行了一礼,语气受教。
“多谢先生提点。”
唐贤着急回去处理手底下的那些人,寒山先生也没多留,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转身离开,寒山先生在心里不住叹息:好在武将都“比较好商量”又“听劝”,但凡换一个文臣今天这话题都没这么好揭过。
让人配合他做这事不扒下他一层皮做交易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对他感恩戴德?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武将的“实诚劲”了,要是主公也能在“实诚”方面多像一点武将,而不是“耍赖”方面青出于蓝就更好了。
唐贤虽然没有韩山先生那么多的小心眼,可做事能力却不差,仅仅三天功夫就将所有的事处理的差不多。
外加有季锦书和寒山先生的联合清理前朝余孽、军中乱象,事情的进展速度更是事半功倍。
晚膳时,季锦书十分平常的提了一句,“寒山先生那边处理的差不多了,估计最晚后天就能弄完后续。”
萧倾城喝粥拿勺子的手一顿,惋惜的叹了口气,“老头子的一把年纪了,手脚倒是利索。”
她这边虽然多派了人手加快速度抄家,可还是有好多人家都没来得及抄。要是再能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他绝对能把京城所有犯了事儿的权贵阶级搬空。
“老皇帝的那些儿子、妃子怎么样了?”
即便忙着抄家花了钱,她也没忘记自己那个伟大的“被绿帽”计划,可以的话,他想在自己登基之前把这件事情全清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