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回到房间走廊,迟野打了个哈气,和陆文聿挥手道别:“晚安,我回……”
  “晚什么安晚安。”
  话音未落,陆文聿一把把迟野拽进怀里,刷卡、开门、欺身压下、关门,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眨眼间,迟野后背抵着房门,被迫仰着头和陆文聿接吻。
  迟野从一开始的没有准备,渐渐配合陆文聿入侵的动作,唇舌搅动,发出一声声令人血液沸腾的暧昧水声。
  陆文聿紧握迟野一拃窄腰,也不说话,一味地加深亲吻。
  亲得多了,迟野发现陆文聿喜欢深吻,亲到彼此都喘不上气,最后恋恋不舍地退出,拉出一道潋滟水线,眸光深邃而沉静,一眨不眨地凝望近在咫尺的迟野。
  迟野面红耳赤,头顶呼呼冒着热气,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抓着陆文聿的衣服两侧,抵着门才没腿软滑跪,他低喘了几声,央求道:“我、我喘上气了,继续吧……”
  陆文聿沉默须臾,半晌无奈哑笑:“你啊你……”
  迟野不明所以,见陆文聿迟迟不落身,他便微微踮脚,还未如愿以偿地亲到,陆文聿一口咬在他下巴,引得迟野吃痛一声。
  “怎么——”迟野一抬眼,便瞅见陆文聿沉得吓人的眼睛,惊了惊,“……了?”
  陆文聿用手掌大力搓揉迟野头发,另一只手倏地托起他的屁股,稳稳当当地抱着迟野走到床边,俯在他滚烫的耳朵边,叹了口气:“我迟早,办了你。”
  “现在就行。”
  谁料迟野跳出他的托抱,状似脱衣,陆文聿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一连串道:“不急不急不急。”
  昨夜他们都累极了,还没来得及感受初次同床共枕的温存,陆文聿就撑不住睡了过去,没有陆文聿的主动在先,迟野哪敢动手动脚,今天不同,俩人都是清醒的,虽然有了困意,但陆文聿愣是把迟野翻来覆去逗了一通,才堪堪住手,偏头吻住了迟野汗湿的发梢,一腿压在他身上,进入梦乡前,呢喃了一句:“我的心肝儿呐……我们往后有的是时间,我慢慢爱你,你慢慢感受。”
  迟野睡前吃了药,药有安神功效,加上这会儿迟野被陆文聿揉得舒服又安心,没听太清楚陆文聿说的什么,迷迷糊糊间,自顾自说道:“生日快乐,明天就说不了了……”
  刚一说完,迟野枕着陆文聿的臂膀,沉睡过去,不多时,呼吸变得绵长。陆文聿满足地发出一声叹谓,亲了亲迟野的发顶,轻声对听不见的迟野说:“明天说不了就明年说,等到了年底,我还能说给你听。”
  几日的假期过得飞快,四人带一只猫,在翌日傍晚回到了各自的小家,当迟野站在家门口时,恍惚了一刹那,离开之前他和陆文聿的关系还只停留在相熟的阶段,这才几天,俩人竟然成为恋人,发展速度之快,让迟野愣了好半天。
  生活按部就班地继续,陆文聿依旧很忙,迟野依旧干着纹身的工作偶尔去酒吧兼职,有时赶上陆文聿出差,迟野就乖乖地在家等他回来,从明面上看,俩人的相处模式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背地里,陆文聿早就让迟野搬进了主卧,每晚同睡一张床,每早腿压着腿、胳膊搭着胳膊地睁开眼。
  迟野的睡眠质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不仅如此,笑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陆文聿本打算抽空带迟野去看了趟医生,但去之前,迟野找借口逃掉,陆文聿一眼看穿他的不情愿,追问好久,迟野才艰难地坦白:“我感觉每去一次精神科,就像在强调我不是正常人,而是精神病……”
  陆文聿顿时愣在原地,看着迟野敏感脆弱的模样,陆文聿心疼坏了,可迟野好不容易恢复到现在这样,万不能前功尽弃,他半哄半逗,还是带人去了医院。
  佩瑾惊讶于迟野的状态,高兴且欣慰地告诉迟野可以减少药量了,扭头却严肃地嘱咐起陆文聿这位家属:“小迟的心理问题很复杂,你不能松懈,还是得时刻关注,定期来我这儿做个检查,不过一次旅行竟然能让他的状态变得这么好,很难得啊,你真的可以多带他出去走走。”
  陆文聿答应下来,不过出了诊室,看见迟野一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铁椅子上,不玩手机,也不做其他事情,单单盯着一处发呆,陆文聿瞬间心软了,顾不上佩瑾方才的嘱咐,暗自打算把复查周期拉长,尽量减少迟野来医院的次数。
  第50章 日常
  “我这辈子,就你一个了。”
  燕扬愈发觉得老板像变了个人, 她本不是个喜欢探究老板私生活的员工,但是……
  “小扬啊,今儿个早点下班回家休息, 下周一下班前把检索报告发我就行。”陆文聿从办公室阔步走出, 一手搭着外套, 一手拎着鼓鼓囊囊的公务包,说着, 便从包里掏出一摞红包摆在办公桌上, 鼻梁架着一副金框眼镜,唇角勾着笑容, 和煦动人道, “月底大家都辛苦了, 每人拿个红包,明天周末, 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众人呆愣在原地,偷偷瞥了眼厚厚的红包,惊愕地看向此时此刻帅气逼人的老板。
  陆文聿穿上外套, 把领带细致地掖好, 他急着回家,没功夫再管他们, 笑笑作别:“红包数额一样,你们自己分。周末愉快。”
  这周末迟野调休在家, 陆文聿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家里,搂着迟野在沙发里腻歪。
  “我去!”老毛第一个回过神,一把拿过一个红包, 毫无迟疑地抽出里面的红钞, 唰唰数着, 最后大惊失色,“我滴个娘啊!”
  团队内的其他律师问道:“多少多少?”
  “三十张。”老毛感叹道,“老板最近碰上什么喜事了吗?昨天请吃下午茶,今天又发红包。而且你们发没发现,自从老板度假回来,就算活干得不好,他也没发过一次脾气!”
  “这是度假度爽了?”
  “不至于吧,我盲猜一下,估计是有老板娘了!”刚转正的实习律师笑着问燕扬,“姐姐,你平时和陆律相处时间长,有没有什么情报呀?”
  一直未出声的昕雨跟着众人一起看向燕扬。
  燕扬也疑惑着呢,被她一问,当真开始仔仔细细回忆:老板心情很好,下班很准时,都是赶在晚饭前回家,这些大家都知道,至于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异常的,嗯……老板最近好像很喜欢戴一条深灰领带,和一对宝蓝袖扣,不管穿什么颜色样式的西装,这两样一定是固定配饰。
  不过,这样的细节,燕扬觉得还是不说为妙,毕竟有些私人。于是,她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哎——”问的人失落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被自己的带教律师打断。昕雨正色道:“好了,别在背后议论领导了,他最近宽宏大量,小过失都能忍,也有心情教你们改正,但要是真得意忘形,犯了大错,陆律大发雷霆,能把你们训得渣都不剩。”
  所有人被昕律说得胆战心惊,脑海里一下子出现大老板沉着脸的模样,吓得不敢造次,灰溜溜捂好自个儿的红包,认真工作。
  与此同时,被他们幻想成冷脸骂人的陆文聿领导,正在厨房笨拙地洗手做羹。
  陆文聿从小没碰过灶台,在迟野搬进来之前,他家的厨房就是个摆设。
  迟野一直给他做饭,陆文聿今天想给迟野亲手做一顿,他特意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准备大显身手,可是现实给了他沉痛的打击。备菜备得乱七八糟,厨台摆满各种调料瓶,好不容易学会网上菜谱准备开炒,锅里的热油瞬间飞溅,火蹿得老高,差点把屋顶烧着。
  陆文聿关了火,盖上锅盖,双手撑在台沿,沉默许久,然后摘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苦笑两声。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迟野一进门,看见鞋柜上陆文聿的皮鞋,愣了愣。他拎着刚在市场买好的菜,看了眼时间——六点半,往常这个时候陆文聿还没下班,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吗?
  迟野换鞋走进,喊人的声音还未发出,他一歪头,和挡在厨房门口的陆文聿来了个四目相对:“……”
  迟野从陆文聿眼中瞧出一丝丝心虚。
  “怎、怎么了这是?”迟野将新鲜蔬菜放在岛台,走近陆文聿。
  “我以后还是老实洗碗吧,不抢你做饭的活了。”陆文聿说。
  迟野这才看见一片狼藉的厨房,没忍住,小声惊讶了一句:“我的天……”
  陆文聿捂他眼睛,老脸发热:“行了行了,你先去坐会儿,我把厨房打扫干净你再进来。”
  迟野怎可能让陆文聿一人打扫,他手脚麻利,配合着陆文聿,二十分钟后厨房恢复原样,迟野贴心地给陆文聿递了瓶冰水,靠在冰箱上,低下头双肩不停颤抖。
  “你这孩子,想笑大方笑呗,瞧把你憋得帕金森都犯了。”陆文聿扇了一下迟野的脑袋,不过他压根舍不得,不仅动作轻,还只碰到了他的头发。
  迟野终于放声,边笑边熟练地戴上围裙,他揩了下眼角的泪光,笑得开怀:“以后厨房是我地盘了,你还是去书房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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