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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熟人简单叙旧,不好晾着新朋友不管,亲王很难不注意到聂臻,攀谈几句,一群人互相做了介绍。
  除却亲王和公主外,另外三位分别是沃特.卡文迪许公爵、裴吉.罗思塞侯爵和贝基.蒙巴顿公爵,他们此刻齐聚塔兰菲尔庄园,是为了两日后的冬猎。
  这一项百年前沿袭至今的贵族娱乐活动,每年都必不可少。
  一通笑谈之后,亲王亲昵地“指责”涂抑道:“既然你弟弟也在,怎么不叫上一起?现在他远嫁出去,眼看着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阿格尼丝前两天还在念叨她的小勋爵哥哥。”
  “他这两天病了,正养着,不太凑巧。”涂抑一张绅士脸端得十分完美,余光扫着弟弟,里面藏着一通别有深意的讽刺。
  “病啦?严重吗?”亲王把涂啄拉过来,满脸关怀道,“哎呀,手里还扎着针,唉,是听说你身体变差,好些年也不跟你父亲出来了,人也更瘦点。”
  “没事,感冒而已。”涂啄露出哄长辈的那种乖巧模样,“明天就可以取针了。”
  “既然好了,那就跟我们一块儿来冬猎,正好你丈夫也在,请东方客人参与一下我们的活动嘛!怎么样涂抑?”亲王和媒体里的形象一样亲切和蔼,一通大笑之后提出新的建议。
  “当然可以。”涂抑皆大欢喜地应下,那张友好的俊脸完全看不出平日里无视一切的冷漠,而被他半圈在怀中的木棉则一如既往的冷着面容,只是看涂啄的眼神明显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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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涂家这爷仨应该有英文名的,但因为我懒惰在《心机》里就没有设计,所以就全都用中文名凑合了,反正在帝国的戏份不多,大家多担待,我以后会注意的。
  第60章 残忍的妻子(十)
  贵族每年的打猎活动分为冬、春两季,其中春季万物复苏有生机盎然之势,各种野物活动频繁,所以春猎规模会更大,往往在野外更广袤的森林举行,参与人数众多,甚至偶尔会开放加入游客。当然,这种“游客”并不是针对所有人,光天价活动费就已经筛选掉大多数平民。
  冬猎则更私密,一般由权贵在自己的私有土地上举办,参与人数也很有限,是一种针对小圈子的集体活动。塔兰菲尔庄园里有一片维护得很不错的私林,圈养的动物大都为了此用,因此每年的冬猎,坎贝尔公爵都乐意承办。
  今年不巧,公爵因事务滞留海外,特请长子代为组织,也算是涂抑被定为继承人后首次负责的重要活动。
  亲王与坎贝尔家族来往多年,算是看着两位小勋爵长大的,记忆中坎贝尔家的大儿子从小沉默寡言,深沉难懂,社交场上总是独来独往,不近人情。反倒是小儿子乖巧可爱,活泼天真,一撒娇所有大人都招架不住,特别讨长辈们的喜欢。因此公爵对小儿子的偏爱明显,常常只带他出入社交。
  没想到短短几年大儿子判若两人,不见小时候孤僻自我的模样,开始精于打理交际人脉,已然继承了他父亲的风度。而那个小时候就展露出优秀的社交天赋的小儿子,却是销声匿迹数年,亲王真是没想到还有再见的时候。
  看着自己家养的犬只还认识他,看着阿格尼丝和他亲昵的互动,亲王难免也触景生情,怀念那还不太会走路的漂亮孩子坐在自己腿上甜滋滋的笑容,自然而然就邀了一道打猎。
  而此刻,被亲王想念的人刚拆完留置针,正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觉。
  涂啄迷迷糊糊梦到了三年前的那场火,烧得他皮肤撕心裂肺的疼,惊悸着清醒,火里给他带来毁灭的脸从梦里追了出来。
  他倒抽一口凉气,隔了好几秒,才惊觉已回到现实。
  “你......”涂啄望了左右,没看到涂抑,他才缓和呼吸,有力气对木棉笑了一下,“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吓人的。”
  木棉站在沙发一边,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怎么了?”他语气轻快,拢着毯子坐直了些。
  木棉那漆黑的瞳孔总是带着一种倦怠的漠视,声音也是冷清,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你现在还需要把注意力放在涂抑身上吗?”
  “你在说什么?我有做什么吗?”等到瞬间的恐惧消失,涂啄变得游刃有余,又当起了清纯无害的伪装天才。
  木棉用一种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何必装这一下?还是说,除了涂抑,你更害怕另一个人看穿你这两天的真正意图?”
  涂啄瞬间把脸上的笑收起来。
  “是谁?”木棉咄咄逼人,直戳他肺眼子,“是聂臻吗?”
  涂啄的脸色彻底沉了,“关他什么事?”
  “没什么。”木棉说,“只是我想提醒你,你最好还是把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比较好。”
  涂啄面带讽刺道:“木棉,你好担心哥哥呀。”
  这句话不知哪里好笑,木棉竟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不是担心涂抑......我是在担心你。”
  “别在这里故弄玄虚了。”涂啄有些得意地说,“你和哥哥特意把亲王安排在隔壁,不让我知道冬猎的事情,最后不一样没拦住我吗?”
  木棉沉默了几秒,在漫长的审视中他别有所指地问了一句:“你要想好了,你真的打算坏涂抑这一次吗?”
  涂啄不回答他的话,就盯着他意味深长地笑。
  木棉毫不慌张,虽是他主动找来的,但在这场对峙中他表现得一直很轻松。
  “涂啄,现在在你的心里,你确定亲人还占最重要的位置吗?”
  这话触了涂啄逆鳞,他凌冽一瞪,眼中暴露出恶毒,“你敢质疑我对家人的忠诚?”
  木棉对他的怒火无动于衷,只平静道:“你爱上聂臻了。”
  “我爱他呀。”涂啄轻巧地承认,“我和他结婚了,他是我的家人,我当然爱着我的家人。”
  “不是这样的爱,是人与人之间那种互相吸引的爱。”为了方便他理解,木棉举例道,“就像我和涂抑那样。”
  “恩?”涂啄略一偏头,而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你和哥哥?哈哈哈哈哈!木棉,你是不是疯啦!”
  “爱情算什么东西?你们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你们这些只知道破坏家庭的人......你们......”涂啄脸上浮现出阴沉的恨意,“你们总是从我身边夺走一切。”
  木棉有些悲哀地看着他:“你根本不懂自己的心。”
  “你才不懂!”涂啄很生气,他扔了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我的心里,除了家人,我不会在乎任何一个人!”
  木棉还是很冷静地看着他:“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你会后悔的。”
  “你闭嘴!”涂啄恼羞成怒,冲过去推了木棉一把。
  “涂啄——!”有人暴怒地喊着他的名字从楼上跑下来,一把掀开他,旋而揪住他的衣领,杀人般的眼神直逼到面前,“你想干什么?你还敢碰他?是真不想活了?”
  涂啄望着那双与他一脉相承的蓝瞳,柔弱且讨好地笑:“哥哥,我什么也没做呀。”
  “我看到你推他了。”涂抑面对他时,完全没有一点对待家人的温度,“你再敢碰学长一根手指头试试,我保证你再也不会有愈合伤口的机会。”
  涂啄还准备想招继续装模作样,却先被人从涂抑手里解救了出来。
  “聂臻......?”
  此刻,庄园里的四位主人全部聚齐。
  聂臻将涂啄拉到自己身后,沉脸看着涂抑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弟弟才刚病好,别对他动手。”
  涂抑对待他人一贯无视,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盯着后方的涂啄,聂臻见状又是朝前一挡,强行阻止了涂抑的视线。两个身高相近的人如此针锋相对,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木棉在后面扯了涂抑一下:“小狗,走了。”
  涂抑敛起暴戾的气息,看起来终于不像是随时要打人的样子。
  “看住你的人,别让他随便发疯。”
  聂臻道:“不用你操心。”
  涂抑冷笑一声,拉着木棉走了。
  冲突结束,气氛却没有立即和缓。涂啄小心地抬眼瞧了瞧聂臻的后背,他感受到这人散发出的气息并不轻松。
  “你......”涂啄谨慎地试探,“你有听到我和木棉说的话吗?”
  聂臻转身过来,脸上带着熟悉的微笑:“没有,怎么,你们谈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不见异常,涂啄稍稍放心,但很快他又不服气地想,就算是被聂臻听到了又如何?难道他还能因此失去什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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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猎前涂啄找时间剪了头发,将发型恢复到耳下的长度,这样其实也能扎小辫,只是聂臻这回没答应他的要求。
  “你不想帮我扎了吗?”
  “怎么会?只是你这个样子我也喜欢看。”
  涂啄盯着聂臻没动。
  昨天的冲突之后他隐隐感到聂臻不太对劲,虽然眼神还是那样的眼神,温柔依旧是原先的温柔,但涂啄就是能察觉他八风不动的声色下真正翻滚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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