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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对啊,还说为了欢迎我来特意准备的,我才不要喝。”
  聂臻的脸色越发下沉。章温白这话,摆明知道涂啄那夜会去找他,为什么?沉思间,他忽然想到那袋被他拎回家的点心......涂啄正是因为那袋点心才激发了对章温白的杀意,而如果这一切都是章温白的诱饵呢?
  章温白明知这甜品会激怒涂啄,所以故意扔出诱饵引得涂啄在那晚去找他,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把涂啄引进自己家中是想干什么?
  这边一无所知的涂啄还在回忆那天的遗憾:“我过去准备把他杀掉,我讨厌他一直纠缠你,讨厌他破坏我们的家庭,你都已经和他结束了,他还不停地出现、出现,我早说过了,活人一直都很麻烦,还是死了安分。可惜,他对我很防备,力气也比我大,他把我的剪刀抢走了。”
  聂臻抽回思绪,安静听完了涂啄的话,他享受混血儿叙述时的表情,享受他的嫉妒,享受他一次又一次地说,自己杀人都是为了他。
  “那天你的剪刀被他抢走了,你无功而返,而尸检结果发现他的死亡时间是在你离开之后,所以警方根本不会把你当做嫌疑人。”聂臻的目光变得幽深,“那如果你成功了呢?涂啄,你要是成功杀掉了章温白,你就准备这样轻轻松松地把自己送给警方吗?”
  涂啄憋着一口气想了很久,但他根本想不出完美的脱身方法:“又能怎么办?”
  “是的,你想不出来,因为章温白激怒了你,一旦你发怒,就会失去理智,爆发愚蠢。”
  章温白就是这样计划了一切,如果他打算除掉涂啄,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涂啄用自己的愚蠢葬送自己。
  狡猾善谋的律师,连聂臻自己都成了他算计的一环。
  只可惜章温白漏算了一点,就像聂臻一直不将涂啄的疯狂当一回事一样,章温白同样小瞧了这个混血儿的疯劲,他也没想到涂啄真的会动杀心。
  当性命受到威胁之时,自救的本能会战胜所有的理智,那晚所发生的一切早已不在他的计划当中,涂啄的离场应该纯属一个意外。
  如果那晚章温白用茶将涂啄留在家中,涂啄到底会遭遇什么......
  聂臻的心脏蓦地抽缩一下,他把涂啄搂过来,真情中带了点刺探:“涂啄,如果那晚你去见章温白会遇到危险,你还会去吗?”
  “为什么不去?”涂啄的脸搁在聂臻的肩膀上,目光里透出冷血,“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亲手杀了他。”
  聂臻的呼吸变得重了,尾音里有些兴奋的抖动:“你就这么爱我吗?”
  涂啄搂着他的身体,甜蜜亲切地说:“我需要你,我要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一直以来涂啄似乎从来没有在口头上对他说过爱。
  但聂臻现在已经知道,疯子的爱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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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爱的老聂真的很癫。老聂这个自大狂,一旦认定一件事情,就会绝对傲慢地自以为是。此刻他当然误解了小涂对他的感情。
  小涂这边,前面已有描述,目前他确实已经对老聂心动了,只是小疯子不懂爱情是什么,所以他自己意识不到,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只能凭借本能在做事。而他的本能嘛,就只是对家人的执念而已。
  客观来讲,老聂的冷血是比小涂还要可怕的,小涂的疯是一种生理残缺,而老聂可是一个正常人,他拥有正确的道德认知,有判断是非对错的能力,他的漠然就纯属自由选择。他唯一的优点就是会用教养克制自己,虽然内心冷血,但会在行为上保持道德良知,至少不会主动去害人。
  之后的剧情会一直走上一条癫路,若有不适的宝宝及时止损哦。
  第48章 疯狂的妻子(八)
  “不要赖床了,起来吧。”
  涂啄不满地打了一下聂臻的手,想要翻个身继续睡,被聂臻搂腰抱起来。
  “为什么......?”
  “一会儿可能有人要来。”聂臻捏住他的下巴道,“起来准备一下。”
  “谁?”涂啄不以为意地说,“反正不可能是来找我的,你自己去应付就是。”
  “不行。”聂臻肃声道,“他们就是来找你的。”
  话音刚落,卧房的门被向庄敲了两下,隔着门板的声音听着有些闷:“聂少,小先生,家里来了两位警察,说是想见一见你们。”
  涂啄的眼神霎时变了,聂臻抱住他安抚道:“别乱来,那可是警察。”
  涂啄纯洁无害地笑说:“我怎么可能对警察做什么呀?”
  聂臻失笑,拉着他起身:“走吧,这场问话迟早是要来的。”
  两人穿戴好下楼,走到中途聂臻对涂啄轻声说:“他们既然找上门来,一定是查到剪刀的主人是你了,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一切都如实对警方说就是,不用太担心。”
  涂啄笑意融融,一副不谙世事的学生模样:“当然啦。”
  警察有两位,一老一少,将涂啄和聂臻分别请进书房谈话。
  涂啄走进书房,面对着两位警察坐下了。
  老警察直明来意:“最近发生的一起命案想必小先生都已经知道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涂啄坐得特别乖巧,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好的。”
  老警察便示意同伴开始,一旁的年轻警察开口:“2025年5月29号凌晨,请问你在哪里?”
  涂啄如实说:“我去见章温白了。”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记得......只记得我离开的时候外面雨下得很大,天还没亮。”
  这些信息警方从监控上早已知晓,如今再问,也是为了试探涂啄的态度是否配合。听他所言不假,便让他随后的说法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年轻警察接着道:“你是怎么认识死者的?29号凌晨又为什么去见他?”
  此时,警察故意没有提剪刀的事。
  涂啄忽的陷入沉默,睫毛失落地眨了一下,抬眼满脸便是可怜:“其实我不算认识他,只是他和我老公有点关系。”
  聂臻和章温白曾经的情人关系,警方已经早就掌握,年轻警察藏不住性子,闻言立刻看了老刑警一眼,脸上写着:天哪,果然如此,这些有钱人就是玩得花。
  老刑警咳嗽一声,正襟危坐道:“因为你老公婚内出轨,所以你仇视死者,一直对他心生憎恶吗?”
  涂啄伤心地抿嘴,再抬眼时,眼眶里已蓄着将落未落的泪珠,“我为什么要憎恨他?我只恨我自己没用,如果我能做得好一点,我老公又怎么会搞上外遇?”
  他一字都不提别人的过错,那么善良,那么伤心,仿佛真的只会从自己身上找错误。泪珠强化了他身上的柔弱感,正义而怜弱的人恰好就吃这一套。
  小警察神色稍显动容,唯有老刑警面色如常:“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29号凌晨又为什么会带着一把刀过去?”
  小警察顿时清醒,马上一脸警惕地盯着涂啄。
  涂啄没有先回答质疑,朝窗外看了一眼,满脸温柔地问他们:“你们有看到前院的那片花园吗?”
  老刑警问:“这跟我们的谈话有什么关系?”
  涂啄道:“那是我和聂臻刚结婚的时候,他为了哄我开心给我建的,他知道我喜欢花。”他的嘴角带上了一丝浅笑,似乎回到了某个幸福的时光里。
  “那时候他对我特别的好,那片花园是我们感情的象征,我舍不得将它们全部丢给园丁,无论春夏秋冬、刮风下雨,我都会亲自用剪刀帮它们修剪枝叶,时间久了,就觉得剪刀和它们融为了一体,我不能时时刻刻把花园带在身上,但我可以时时刻刻把剪刀带在身上。”
  小刑警古怪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每天都会带把剪刀在身上?”
  “不可以吗?”涂啄温和地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失礼而生气,“只要看着那把剪刀,就仿佛是在看着聂臻,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不在我身边,我都只能靠那把剪刀来缓解我对他的思念,如果不随身带着剪刀,我就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很害怕......”
  老刑警试探道:“所以你很渴望和聂臻回到以前?”
  熟料涂啄摇头否定,他表现得简直像个与世无争的小白花,换别人身上显得做作,可偏偏他这副样貌清纯动人,如果有谁怀疑他,反倒是对方的错处了。
  再加上屋子里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小刑警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浑身罪过。
  “能不能回到从前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在我心中,只要聂臻能够快乐,他做什么我都不反对,我对他只有唯一一点奢求,就是他能留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就可以了。”
  老刑警听出点端倪来:“什么意思?难道聂臻想和你离婚?”
  涂啄垂目沉默,那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我感觉得到......只是我们的婚姻关系着两个家族的利益,他也不能贸然和我离婚。但是......但是他用越来越过分的态度来惩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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