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颂炽脸色顿变:“项骆辞你干什么!”
他抓来浴巾,把项骆辞的手拿出来,裹住。
项骆辞的目光呆滞,嘴里喃喃:“太脏了……太脏了……我要把它洗干净……”
那次项骆辞昏迷了两天,醒来后,发现有人照着他的配方,继续研制松钉。
项骆辞那时才知道,他研制的松钉纯度竟然能高达100%,难怪刚刚才用了一点量,试毒者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第211章 说开(2)
松钉出来,颂炽很高兴。
他减少剂量,让更多人的人试毒,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松钉可以通过性传播,而且试毒者对松钉的依赖度极高。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刺般,扎在项骆辞的心里。
不久,松钉策划组织一场内部的直播交易,那场交易不仅色 | 情,还残忍。
他们不知从哪找来的男男女女,先给他们试毒,然后关在一个房间里,让他们尽情发挥,以此为传播链,想扩大松钉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如果这场交易达成,那被抓来的那几十个人的后半生就完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项骆辞根本没时间去想潜伏的事。于是晚上,他趁其他人不注意,溜进实验室,把配方偷走,换了个假配方在里面,最后偷走值班人的手机,打电话报了警……
这些事,项骆辞一直不想去回忆。
如果在颂炽奄奄一息那天,他没有多管闲事救下他,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破事了。
项骆辞轻轻地攥着拳头,克制地不让自己表现得太狼狈。
“骆辞。”
突然有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他冰凉而发抖的手,两只手五指相扣,掌心相连。
项骆辞微微侧目,邢沉另一只手的掌心抚着他的脸颊,“这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松钉,他们也会制出其他替代品。你报警是对的,你阻止了一场疯狂而又没有人性的活动,你救了很多人。”
“我不管你回来是为了什么,过去经历过什么,我都不在意。”邢沉抱着他,语重心长地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在我心里是极好的,你不许作贱自己,更不许嫌弃自己,就算未来是洪荒猛兽,我们也一起面对。”
项骆辞僵硬的身体渐渐放软,他靠在他肩膀上,好久,才搂上他的腰,点点头。
“还有,”邢沉松开他,像哄小孩子般,说:“还有那个林愧,你也不用内疚。你们进来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这本来也是送死的活儿,哪有不见血的?”
说着说着,邢沉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把话收了回去,只说:“反正不关你的事,你也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项骆辞静静地听着,突然笑了下,摸了摸邢沉的头,把他揽过来又亲了口,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脆弱?”
“在我面前当弱鸡都可以。”邢沉蹭他的耳朵,“我不嫌弃。”
“……”
下一刻,项骆辞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站直身体。
邢沉:“……”
项骆辞看了窗外一眼,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收回目光时,冷不丁对上邢沉闷闷的眼神,不由得笑了下。
但脸色还是有些凝重,眉眼里藏着很深的担忧,他说:“颂炽不会让你轻易地离开,他们打你的时候,记得护着点自己。”
邢沉手插兜里,吊儿郎当的,一副“放马过来,谁怕谁是孙子”的模样。但在项骆辞良久的注视下,又慢慢地顺起安分的毛,点头道:“知道了。”
项骆辞这才放心地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了一下,说:“林愧,是自杀的。”
那日。
林愧正在帮项骆辞处理伤口,敏锐地发现让项骆辞发高烧的原因不在大腿上的伤,而是在——后背。
林愧想帮他处理一下,但被项骆辞拒绝了:“没用的。里面的东西不能取出来。等过几天吧,它会慢慢长回来的。”
林愧一听就懂了,说:“难怪你一直不肯配合疗伤,是怕你身体虚弱让他怀疑吧?可是你的后背已经感染了,再这样下去,你的情况不太好。”
项骆辞摇了摇头,“无妨,颂炽和山雀的交易也在这几日了。”
林愧皱着眉,说:“可他还是在试探你。”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给你开一些药吧,你先配合着吃,起码要降烧才行。”
后面林愧给他开了药,简单帮他处理后背上的伤。
就在这时,林愧突然扯下他大腿上的纱布,项骆辞敏锐地伸手去拦:“你做什么?”
“你这样子撑不了那么久,颂炽一日不放下对你的怀疑,他是不会有下一步动作的。”林愧抓住他的手,将一把手术刀塞进他手心,“今天我是带任务来的,只有我暴露身份,颂炽才会相信你没有背叛他。”
项骆辞瞳孔骤缩:“不行!”
林愧低声道:“山雀来缅甸的时间不会很久,松钉一天不出来,他就一天不会露面,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如果他是那个人,比起颂炽,抓捕山雀就更加重要!骆辞,我在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掩护你,没有什么比你亲手杀掉我更能证明你的决心。”
再之后,林愧握住他的手,用力地将手术刀刺进自己的脖子上。
挣扎间,他打翻了手术用具,在房间里发出巨大的动静……
林愧虽是自杀,却是因他而死。
……
天刚刚见亮的时候,上着锁的那间房子突然被人打开。
邢沉微微睁眼,看到了那日把他当沙包来打的孙广——他迈着大长腿,三两步就走到他跟前,跟拎孙子似的把他提起来。
邢沉手脚什么都没拷,这些人大概是真把他当个手下败将的废物了。
是以当邢沉忽然拎起拳头,自下而上挥向孙广下巴,差点把人打脱臼的时候,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孙广被打得踉跄后退,嘴巴努了努,对旁边吐了口血水出来。
“……”
孙广阴鸷地看向邢沉,笑了下,“还有两下子啊,之前都跟老子装孙子呢!”
孙广扭了扭手腕,对其他人道:“你们都站远一点,就在旁边看着。看我怎么把他打成一只鳖孙。”
说完,孙广就带着拳头冲上来。
他肌肉满满,四肢健壮,一拳一脚都很有杀伤力。邢沉前阵子胃不舒服,才养回身子,哪敌得过这样一头“猪”,于是也只能躲了。
这一来二去的,旁边的人都看出门路了——邢沉在耍他玩儿呢。
孙广气死了,当即去拎邢沉的脖子,把人死死摁在墙面上,大有掐死他的意思。
“孙哥,颂哥说他不能死。”
“……”
邢沉虽然被掐着脖子,但嘴角依然抿着笑,像挑衅,也像嘲讽。
孙广眼下一凛,用力挥出一拳,打在邢沉的肚子上。邢沉猛地一咳,嘴里都是腥味,他抿着嘴,硬生生地把血咽了回去。
第212章 情敌面对面
“你还挺有种的。”
孙广说完,又冲邢沉打一拳。
这下邢沉没能忍住,额角的青筋都出来了。
第三拳下去,邢沉整个身体弓了起来,站都站不稳。
孙广嫌弃地松了手,邢沉便软软地贴在墙上,身体慢慢地滑下去,还闷了口血出来。
“孙哥,他不会是要死了吧?”
“死就死呗,没在我们这死就成。”孙广挥了挥手,“赶紧拖出去,看着碍眼。”
邢沉被拖出去了——被人抬上四轮车,跟运尸体似的,躺着被载出去的。
出了院子,本来晕倒的邢沉忽然睁开眼,缓缓地侧过头,看向某一处。
随即抬起手,不明显地做出个“ok”的手势。
楼上的项骆辞:“……”
出了门口,邢沉还没反应过来,车子突然刹住。惯性使然,他的身体差点冲出车里去,半个身子被撞得险些碎骨了。
邢沉揉着脑袋,只听到有人喊了声“松哥”,他一愣,眉毛轻挑,抬头看去。
颂炽徐徐走来,温润得像个矜贵的小公子。
他停在邢沉面前,邢沉哟的一声,吊儿郎当的一笑还没成,就被颂炽扇了一巴掌。
“……”
那点力度对邢沉来说不算什么,然而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又被颂炽用石砖用力一敲——这下彻底晕过去了。
晕死的时候,邢沉在想——辣鸡,情敌见面话都不敢让他说一句。
颂炽很少自己打人,一来他身体不好,二来他也使不出什么劲儿。刚刚打邢沉这两下,几乎耗尽他所有的力气了。
他丢掉石砖,说:“把他丢出去。”
车子开走,颂炽又说:“丢远点,别脏了林子里的狼。”
司机忙说:“是,颂哥。”
不远处,孙广和几个兄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一兄弟说:“孙哥,咱颂哥是被他气成这样的吗?颂哥打人竟然不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