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镜
注：主角在赛场使用语言均为英语 文中以国语叙述
两人还真就冷战了两天，直到半决赛来临。
贤若早早起床化妆，挑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和隔壁的混蛋是一套。
一想到他，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时候吵架不好，偏偏挑这么重要的时候。
江复生打开门，看见的就是一脸冷相的贤若。
“……”
他瞄了眼她，感受到视线，又偏头躲开。
贤若深吸一口气。“你哑巴了？”
“没有。”他闷声回复。
“比完再跟你算账，”贤若没好气地把睡衣摔在床上，“出了这个门就要笑，知道吗？”
“嗯。”
江复生点头。
半决赛设在市会议中心的演播厅，贤若和江复生跟随引导员步入准备区。
后台台此时已颇为热闹。
“20进10……我们真有点擦边。”
“初赛第一是泰国的吧……”
“哇塞塞，咱们区域第一来了……”
国组共五队，各自占据一小块区域，空气中浮动着交谈声，偶尔出现调试设备的提示音。
两人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走向他们被分配到的准备位，路过其他队伍时，点头致意和简短的问候都难以避免。
“最近怎么样？”来自外省的一个男生笑着打招呼，“你们不会真是情侣吧？”
都牵着手了，还看不出来？江复生懒得说话，听到贤若承认，男生露出可惜的表情。
与此同时，各大直播平台、各国分赛场均已就绪。
静谧空旷的空间，江复生抬起两人交握的手。
“陈贤若，”他轻吻她的指节，“我们会一起去美国。”
隔音门在身后合拢，赛场正向他们开放。
评委席、观众席，少年们彻底站在了世界的舞台上。
“嗯，”女孩咧嘴笑了出来，“我们会的。”
他们站定的一号台，面前是一个红色按钮。
“SMO半决赛团队协作环节，现在开始。”主持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传来，“第一环节，‘高维几何结构动态解析与逆向建模’。”
【弹幕】：没人嗑一号吗 感觉是真情侣
【弹幕】：总感觉刷到过……
【弹幕】：他们藤静的！是我校友
规则复杂而严苛，需要协同解析一个动态变化的高维凸包，在信息受限的情况下进行逆向空间建模。
“每组将获得一份加密的动态叁维几何体分拆流数据。两人需在独立终端同时登录，共享视角但不共享控制权……在脑内构建局部模型，并计算其与隐藏核心结构的空间向量。”
“限时30分钟。”
题目公布，场内响起一阵极轻的吸气声。
贤若和江复生对视一眼。
数据流如同星辰爆炸，无数几何碎片在虚拟深空中旋转、飘移。贤若眼神瞬间锐利，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点击。
太多了。她皱着眉，应该让江复生来负责这个部分。
观众席。
“你看一号的男生……他怎么没动作？”
“这题干我都没看明白……”
江复生闭着眼。
他仅能依靠贤若锁定的碎片及其旁边实时刷新的参数，在脑中进行空间迭代演算。
两人之前的训练很辛苦，可惜这一次，他们没押对题。
他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
“第叁个，Z轴旋角负调0.3度。”
“曲率突变点标记。”
贤若依言行动，因为平时对这种题不太关注，操作出现了毫秒级的延迟，捕捉角度偏差了微小的一度。
江复生立刻皱起眉，脑中构建的链接向量瞬间出现紊乱。
时间到。
系统给出评分：完成度81.1%，局部向量因一次关键参数输入偏差，最终得分在这一项位列中游。
大屏幕上，其他国家得分较高的小组露出得意的表情。
【弹幕】：那女的是代数佬吧 这方面不行
【弹幕】：哎呀真可惜
贤若摘下眼镜，手指微微发凉。
“第二项，‘代数策略协同推演’。”
主持的声音再次响起，读出规则时观众席一众叹气。
问题更加抽象，融合了抽象代数与博弈论。
不仅是对数学的挑战，更是对两人在策略协调、信息甄别的终极测试，谁能抗压谁得分。
台上，江复生看向贤若。
这一次，他们必须讨论。
贤若快速梳理系统结构，提出：“先从次数低的齐次部分试探，规避对手可能的高阶扰动区。”
江复生盯着屏幕。
“扰动有模式，不是完全随机。”他声音沙哑，“第二次，集中探测上一次反馈中商环同态核的可能交集。”
他们的对话来到正轨，直奔核心。
镜头无声地推近，捕捉到他们快速交换意见时的侧脸。
贤若说话时，江复生会侧耳，目光落在她不断书写推演的草稿纸上；后者提出关键猜想时，贤若会迅速抬眼看他，飞快验算。
直播信号在专业的数学社区和学术平台流转。
【弹幕】：他们哪个学校？京大可以直接录取了
【弹幕】：代数他们应该能追回来很多分
【弹幕】：有人注意到男的的钢笔吗？好像有点眼熟
——
“确认提交最终答案？”系统提示。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
“确认。”贤若说。
“确认。”江复生同时按下按钮。
系统判定：在第七次提交，成功推断出隐藏生成元，完美抵御了后续模拟扰动。
“现在我们有一组已经成功得分！”主持慷慨激昂的声音贯彻耳膜，“代数项得分逼近满分！让我们来看看这对选手——”
镜头拉进，弹幕疯涨。
【弹幕】：那支笔……！是 Lomours 的‘静谧深蓝’！
【弹幕】：很贵吗？
【弹幕】：鎏金集团……赞助生买得起150w的钢笔？？？
一瞬间，#SMO神秘贵公子#，#一百五十万钢笔#，#鎏金集团继承疑云# 等词条，如同滴入热油的冷水，以惊人的速度向外围扩散。
*
路建成冷冷看着电视机，一旁的助理低着头不敢说话。
“路总……”他鼓起勇气，“小江总他……”
“亚太区十强，”路建成抚摸着屏幕上江复生的脸，“你觉得不好吗？”
“好，当然好。”
“真是我的好儿子，”他话锋一转，“给我把他带过来，现在。”